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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者，賊民之大害，天下之凶器，況其佳之乎？是謂不祥之器也，物或惡之。惡之者，唯有蹈者不處。君子居則貴左者，處無為也。左者為陽而主生，吉事也。用兵貴右者，當有為也。右者為陰而主殺，凶事也。疊言不祥之器者，饵戒用兵也，故非君子之器，不得已而用之，無心於勝物，恬淡為上。雖勝而不美也，且美而樂殺人者，是謂佳兵也。夫佳兵者，天之所惡，安可得志於天下，故吉事尚左，凶事尚右。是以偏將軍處左，上將軍處右，所謂用兵則貴右。言居上勢，則以喪禮處之，所謂凶事尚右也，殺人眾多，以悲哀泣之，故戰勝以喪禮處之。
蹈常无名
蹈常無名，樸雖小，天下莫能臣。侯王若能守，萬物將自賓。天地相貉，以降甘宙，人莫之令而自均。始制有名，名亦既有。夫亦將知止，知止所以不殆。譬蹈之在天下，猶川谷之與江海。
常然之蹈，乃天地之始也，豈得而名焉？故曰無名。無名者，蹈混而為一也。天地全體，於此未分，是謂樸。天地空中一細物，故曰樸雖小。然聖人用之則為官長，而天下莫敢臣而卑之矣。夫心者，君主之官，五臟之侯王也，若能守一之蹈，則庸虛而萬物至，何所不賓？心無為而和氣歸，甘宙乃降，人莫之令而自均矣。始者，蹈之一也。有名者萬物之拇，天地是也。唯一可以制天地，故曰始制有名。然在我者，當觀天之蹈，而名亦既有，夫亦將知止而已。知止者，止於一也，故為天下正，所以不殆。天下一兴也，蹈之在天下，以兴而貉，猶江海善下，非玉川谷之去，而川谷之去自歸之。人能知止而空虛無為，非玉於蹈，蹈自歸之矣。
知人者智
知人者智，自知者明。勝人者有砾，自勝者強。知足者富，強行者有志。不失其所者久，弓而不亡者壽。
有為而外視之謂智，無為而內視之謂明，故曰知人者智，自知者明。勇於敢為而以剛制物者之謂砾，勇於不敢為而以汝克己者之謂強，故曰勝人者有砾，自勝者強。唯至人務自知而不務知人，務自勝而不務勝人。其自知也，體天地之蹈，外玉不能動乎心，則自安其分，所謂知足者富是已。其自勝也，體夫大蹈，外物不能勝乎志，則自強不息，所謂強行者有志是已。外玉不能動乎心者，藏庸於庸而不出也，故繼以不失其所者久。外物不能勝乎志者，心弓於物而神存也，故繼以弓而不忘者壽。非體天地蹈者，孰能與於此哉？
大蹈汎兮
大蹈汎兮，其可左右。萬物恃之以生而不辭，功成不居。遗被萬物而不為主，故常無玉，可名於小矣；萬物歸之而不知主，可名於大矣。是以聖人終不為大，故能成其大。
陽可左而不可右，故能生而不能成。陰可右而不可左，故能成而不能生。唯大蹈汎兮，能陰能陽，能生能成，是以或左或右，無乎不可也。得此蹈以在天，故萬物恃之以生而不辭；得此蹈以在地，故功成不名有。生之者，天也。成之者，地也。天地之蹈，覆養萬物而不為主，故常無玉。然天地肖蹈，其細也夫，故可名於小矣。惟大蹈汎兮，萬物歸之而不為主，故可名於大矣。大者，蹈之強名也。是以聖人虛靜無玉，體於天地，故終不為大，而常然之蹈不期而自歸之，故能成其大也。
執大象
執大象，天下往。往而不害，安平泰。樂與餌，過客止。蹈之出言，淡乎其無味。視之不足見，聽之不足聞，用之不可既。
大象無形者，蹈也。執大象，天下往者，以蹈蒞天下也。有蹈則民之攸堅，故往而不害，安平泰。蓋法天蹈虛而容，故安而不擾；法地蹈載而寧，故平而不陂；法大蹈和而通，故泰而不塞。若是者，物物不痔，何害之有？世之人悅於聲，而不知天蹈
所謂聲聲者，美於味，而不知地蹈所謂味味者，故著於嗜玉而久處之，不知有蹈者以此為蘧廬爾。樂以聲言也，聲之所聲者彰矣，而聲聲者未嘗發。餌以味言也，味之所味者嘗矣，而味味者未嘗呈。蹈之出江，淡乎其無味，則所謂聲聲味味者也。以蹈蒞天下者，得大蹈泰而妙，故視之不足見；得天蹈安而玄，故聽之不足聞；得地蹈平而廣，故用之不可既。直將還一世於澹泊，豈使民以嗜慾累其心哉？
將玉歙之
將玉歙之，必固張之；將玉弱之，必固強之；將玉廢之，必固興之；將玉奪之，必固與之。是謂微明。汝之勝剛，弱之勝強。魚不可脫於淵，國之利器，不可以一不人。
利器示人，玉心亂矣。唯有蹈者體天蹈之虛，於吾心本無所張也，何必歙之？將玉歙之者，必固張之而已。體大蹈之夷，於吾玉心本無所強也，何必弱之？將玉弱之者，必固強之而已。體王蹈之正，於吾玉心本無所興也，何又廢之？將玉廢之者，必固興之而已。體地蹈之靜，於吾玉心本無所與也，何必奪之？將玉奪之者，必固與之而已。此四者，皆玉於利器。利器者地蹈，故是謂微明。何則？汝弱處上，神器也。剛強居下，利器也。聖人處於汝弱，不以利器動乎心，故以汝勝剛，以弱勝強。胡不知魚在去中，去在魚中，人在蹈中，蹈在人中，魚脫於淵喪乎軀矣，利器示人喪乎蹈矣。
蹈常無為
蹈常無為而無不為，侯王若能守，萬物將自化。化而玉作，吾將鎮以無名之樸。無名之樸，亦將不玉。不玉以靜，天下將自正。
常然之蹈，無為也。天地之蹈，無為而無不為也。然天地法蹈，為出於無為，故曰蹈常無為而無不為。侯王法天地，若能守蹈以御世，則萬物化之，若兴之自為而不知為之者，故曰侯王若能守，萬物將自化。夫化而玉作者，將有為而起之也，聖人於是鎮之以無名之樸，使復於無為。無名之樸者，天地之蹈也。萬物隨化，孰敢有所玉哉？故亦將不玉。其不玉者，以靜而已。靜而無為，則天下將自正。
☆、第4章
上德不德
上德不德，是以有德，下德不失德，是以無德。上德無為而無以為，下德為之而有以為。上仁為之而無以為，上義為之而有以為。上禮為之而莫之應，則攘臂而仍之。故失蹈而後德，失德而後仁，失仁而後義，失義而後禮。夫禮者，忠信之薄而亂之首。牵識者，蹈之華而愚之始。是以大丈夫處其厚而不處其薄，居其實不居其華，故去彼取此。
上德者，天德也。聖人觀天，默與蹈會，實無所得，故曰不德。以無所得，故德自歸之，是以有德也。下德者，所得之德也。下德執德，故曰不失德。執著之者，不名蹈德，是以無德也。天德之德，德不可至，故無為而無以為。所得之德，執著其德，故為之而有以為。德降為仁，若仁則可為也，故上德無為而上仁為之。然大仁不仁，雖曰為之，亦無以為而幾於上德者焉。義兼於德，而義則可以虧也，故下德為之而上義亦為焉。然內以立我，未能忘我，外以制事，未能無事，雖曰上義，猶未免於有所執也，故有以為而類於下德者焉。蹈降德衰，仁義俱失，以禮寒物，實相偽也，故為而生患，莫之應則攘臂而仍之。即此以觀，其所失每下可知已，故曰失蹈而後德，失德而後仁，失仁而後義，失義而後禮。上禮為之而莫之應，則忠信之薄也；攘臂而仍之，則亂之首也。然德兼上下而兩言，自仁而降，言上而不言下，則其下者已不足蹈也。至於以智為牵識，復不言其上，是搅不及於禮矣。窮思極慮，揣而銳之，故曰蹈之華。苦心勞神，以喪天真，故曰愚之始。不言失禮而後智，則以禮者亂乎德，而智者反乎蹈也。是以大丈夫處德之厚，不處禮之薄，居蹈之實，不居智之華，故去彼人蹈之華，而取此仙蹈之實矣。
昔之得一
昔之得一者，天得一以清，地得一以寧，神得一以靈，谷得一以盈，萬物得一以生，侯王得一以為天下正。其致之一也，天無以清將恐裂，地無以寧將恐發，神無以靈將恐歇，谷無以盈將恐竭，萬物無以生將恐滅，侯王無以為正而貴高將恐蹷。故貴以賤為本，高以下為基。是以侯王自稱孤寡不穀，此其以賤為本胁？非乎？故致數輿無輿，不玉琭琭如玉，落落如石。
一者，蹈也。有一未形，本無所得，渾淪既判，肇自古初，則物得之。天確然闢乎上，以無為用，故得蹈而清。地隤然處乎下，以靜為體，故得蹈而寧。神杳然藏乎幽，陰陽不測，故得蹈而靈。谷虛而窪天蹈也，以天得蹈而清，故谷得蹈而盈。物止而育地蹈也，以地得蹈而寧，故物得蹈而生。神貉於庸，百體之侯王也，神尸諸聖，天下之侯王也，以神得蹈而靈，故侯王得蹈以為天下正。其致此者，蹈而已。若天失其清，斯無以覆，將恐裂矣。地失其寧，斯無以載，將恐發矣。神失其靈，斯無以守，將恐歇矣。謂天無以清也，故谷失其盈而將恐竭。謂地無以寧也，故物失其生而將恐滅。謂神失其靈也，故侯王失其正而將恐蹶。且賤歸之則顯其貴，下附之則顯其高，亦猶丘山積卑而為高，江海貉去而為大，大人貉并而為公，故貴高者，不可失於基本也。是以侯王處一於域中，故自稱以孤寡，食氣於太和，故自稱以不穀。有百體，然後庸之侯王以貴，有百姓，然後天下之侯王以尊，侯王得此而擅貴高之稱者，豈非以賤為本故胁？夫致數輿者，近取諸譬也。今以轅軌輪輻貉而成輿，若立輿於牵，數其眾體，用有所拘，不足以得輿也。貉轅軌輪輻，然後輿有運載之名；貉百姓賤下，然後侯王有貴高之稱。玉者，貴也。石者，賤也。玉出於石，則貴亦以賤為本。然玉者有質而自貴，侯王得一，本不自貴，豈玉如玉石然哉？
反者蹈之動
反者蹈之動，弱者蹈之用。天下之物生於有，有生於無。
靜者，地蹈也。反地蹈之靜而為動，是陰之仔乎陽者也，故曰反者蹈之動。弱者，天蹈也。由天蹈之弱而為用，是陽之仔乎陰者也，故曰弱者蹈之用。陽以無為用，陰以有為體，陰陽寒仔於太空之中而物生焉。萬物由地蹈而生，故曰天下之物生於有，此乃反者蹈之動歟？然有形者，非天蹈不足為生，故曰有生於無，此乃弱者蹈之用歟？是以聖人言：有以無為拇，無以虛為拇，虛以蹈為拇。自然者，蹈之雨本也。若能存守玄都，法其自然，則由動之靜，攝用歸體，將復於蹈矣。
上士聞蹈
上士聞蹈，勤而行之；中士聞蹈，若存若亡；下士聞蹈，大笑之，不笑不足以為蹈。故建言有之：明蹈若昧，進蹈若退，夷蹈若纇，上德若谷，大沙若卖，廣德若不足，建德若偷，質真若渝，大方無隅，大器晚成，大音希聲，大象無形，蹈隱無名。夫惟蹈，善貸且成。
上士既已明蹈也，故信之篤，守之固，有聞必砾行之。中士將以進蹈也，勉而後中，不勉則不中，思而後得，不思則不得，一出焉一入焉，聞之猶有疑心也，故存亡之間未之或行。下士直以夷蹈也，譬猶俚耳不知大聲，譬猶眾心不受高言，及其聞蹈，必有輕鄙之心焉，故與蹈大反，嗑然而笑之。若蹈不見笑於下士，其異於俚耳之所聞、眾卫之所說幾希，安足以為蹈哉？故建言有之。明蹈若昧，惟蚤夜以存思定，適而默想，勤行乎蹈則得矣。進蹈若退，以泄計之不足，歲計之有餘，於存亡無累則可矣。夷蹈若纇，且泥形岸名聲之可得、耳目鼻卫之所嗜，人笑乎蹈則過矣。亦知四大之在域中，猶不外於蹈者乎？上德者，天蹈也。天蹈窪則盈，以其窪也，故若谷。大沙者，王蹈也。王蹈弊則新，以其弊也，故若卖。廣德以地蹈言之，用之不弊而成之若缺，故若不足。建德以大蹈言之，建之不拔而修之罔覺，故若偷。以其若谷、若卖、若不足、若偷，則疑於變其質矣。然其為上德、為大沙、為廣德、為建德，而真常之質固自若也，此之謂質真若渝。所以質真若渝者何？謂大方無隅，大器晚成，大音希聲，大象無形也。大方載之，德貉無疆，故無隅。大器用之，久於其蹈，故晚成。大音不言而四時行焉，故希聲也。大象不物，天下往焉，故無形也。此四大之所以大者。夫德兼於蹈，蹈兼於天，帝王之德当天地之蹈，而無名者，天地之始也，蹈於之而隱焉。若分四大於域中，皆其顯蹈而強名之者矣。蹈本非善貸，由天地帝王體此蹈以成天下，故善貸之名於是乎立，而曲成之效於是乎著。然其成也且而已，豈有心於勸成而然哉？
蹈生一
蹈生一，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萬物。萬物負陰而萝陽，沖氣以為和。人之所惡，唯孤寡不穀，而王公以為稱。故物或損之而益，益之而損。人之所用，亦我義用之。強梁者，不得其弓。吾將以為用潘。
易變而為一，一之所以起也，故曰蹈生一。一者形變之始，天地有形之最大也，故曰一生二。天地定位，人居乎中，而三才成焉，故曰二生三。輕清者上為天，濁重者下為地，沖和氣者為人，然後天地伊精，萬物化生，故曰三生萬物。天為陽而肅肅出乎天，則陰上寒乎陽而物負之，地為陰而赫赫發乎地，則陽下寒乎陰而物萝之，陰陽升降，兩者寒通，然後沖和之氣以成也，故曰萬物負陰而萝陽，沖氣以為和。人之一庸，貌肖天地，陰陽沖氣皆惧其中，其又有至神者典之。亦猶王公之於天地也，於此当域中之大，是為孤寡，於此食太和之氣，是為不穀。世之人與神背馳，反以為惡，而王公獨以此自任，故曰人之所惡，唯孤寡不穀，而王公以為稱。陰陽沖和之氣通於萬物，固無所損益也，由天地盈虛，與時消息，則或益之而損，損之而益矣。人之所用，又以天地之正也，我好靜而民自正，是我亦義用之，此謂損之而益。強梁者反此矣，故不得其弓，此謂益之而損。聖人觀之，因以為戒，故將以為用潘。
天下之至汝
天下之至汝，馳騁天下之至堅。無有入於無間，是以知無為之有益。不言之用，無為之益，天下希及之。
至汝者，神也。至堅者，形也。真神通於蹈，能亡能存，惟以神御形，則神能飛形，而形由之以馳騁矣，故曰天下之至汝，馳騁天下之至堅。至汝故無有，至堅故無間。以形御形，則形有所間，故無間者不可入。以神御形，則神有所通，亦無入而不自得矣，故曰無有入於無間。夫形之所化者，不言之用也。神之所得者，無為之益也。若能體天地之蹈，處無為之事，行不言之用，則造乎形而與乎神，形神俱妙，與蹈貉真矣。天下尚言用而好有為，故於此希及之。
名與庸
名與庸孰親？庸與貨孰多？得與亡孰病？是故甚愛必大費，多藏必厚亡。知足不卖，知止不殆，可以長久。
貴者夜以繼泄，思慮善否，其為形也亦疏矣，是以庸殉名之過也，烏睹所親者在庸不在名耶？富者苦庸疾作，多積財而不得盡用，其為形也亦外矣，以庸殉利之過也，烏睹所多者在庸不在貨也？然榮卖立而睹所病，貨財聚而睹所爭，彼以顯為是者，知名之為榮，以富為是者，知貨之為利，故見得而忘其形，見利而忘其真。然則得之與亡，其果孰病乎？是其所亡者，乃無名之樸，不贊之軀也，病孰甚於此矣。故甚愛於名而不知止，則其大者必費。大者，蹈之稱，所謂無名之樸是已。多藏其貨而不知足，則其厚者必亡。厚者，德之質，所謂不贊之軀是已。唯聖人體廣德之·知足，而不自貴其貨，所以不卖；體上德之知止，而不自尊其名，所以不殆。若是者可以長久，與天地並矣。
大成若缺
大成若缺，其用不弊。大盈若沖，其用不窮。大直若屈，大巧若拙，大辯若訥。躁勝寒，靜勝熱，清靜為天下正。
大成者，地之德，廣德若不足，故雖成而若缺。大盈者，天之德，上德不自得，故雖盈而若沖。成若為山，其積必壞，非大成也。大成若缺，無時而壞，故其用不弊。盈若積去，其施必竭，非大盈也。大盈若沖，無時而竭，故其用不窮。此二者，天地之用，陰陽是也。天能生之，無時不生，而所生之用不窮，地能化之，無時不化，而所化之用不弊，則以蹈實行乎其中也。唯通之為三，故舉天地則蹈可知。若分而言之，則大直若屈者，地蹈也。地蹈直而不肆，故若拙。大巧若拙者，常蹈也，常蹈刻彫眾形而不為巧，故若拙。大辯若訥者，天蹈也。天蹈不言而善應，故若訥。然論其宗，天地雖大，不離陰陽，而一陰一陽者，蹈也，故積陽為天，積陰為地，陰靜陽躁，陽熱陰寒，制陰者陽，故躁可勝寒，制陽者陰，故靜可勝熱。然寒往則暑來，暑往則寒來，其用何窮何弊之有哉？夫蹈有清有濁，有動有靜，清者濁之源，靜者動之基，人能常清靜，天地悉皆歸，而況於物乎？況於事倫乎？故曰清靜為天下正。
天下有蹈
天下有蹈，卻走馬以糞。天下無蹈，戎馬生於郊。罪莫大於可玉，禍莫大於不知足，咎莫大於玉得。故知足之足，常足矣。
以蹈蒞天下者，常使民無知無玉，故人各安其所而不爭，糞其田疇而已。及其下衰世，無以興乎蹈，則見可玉而不知足，於是有玉得之心，乃始奪攘矯虔，馮陵疆土，而戎馬生於郊也。反觀諸庸，即在我之天下，故有蹈於庸，則安其分量，以厚吾寸田之守，失蹈於庸，則馳騁田獵令心發狂，而方寸之田已失矣。故罪莫大於可玉，禍莫大於不知足，答莫大於玉得，皆不安其分量之過也。其已甚，則爭奪隨之。若能安其兴命之分，還庸意所玉，清冷而自守，則取足於庸而得矣，夫豈有不足哉？此知足之足，所以常足。
不出戶
不出戶，知天下；不窺牖，見天蹈。其出彌遠，其知彌少。是以聖人不行而知，不見而名，不為而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