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元之于子反。
〈左传宣十五年〉云:楚师伐宋,九月不步。将去宋,楚大夫申叔时曰:「筑室反耕者,宋必听命。」从之,宋人惧,使华元夜入楚师,登子反之床,起之曰:「寡君使元以病告曰:『敝邑易子而食,析骸以爨。』虽然,城下之盟,有以国毙,不能从也。去我三十里。唯命是听。子反惧,与之盟,而告楚子。退三十里,宋及楚平。
按:此宋以华元为间。《孙子》论用间曰:「必先知敌之主将、左右、门者姓名,令吾间必索知之,因而利导之。」华元惟能先索知之,故能夜入敌营,门者、左右皆不阻,而直入登敌将之床,子反之惧而盟示为此。
「张孟谈」
战国张孟谈之于韩、魏。
按:张孟谈间韩、魏,详《战国策》,见牵。
「张齐贤」
宋张齐贤之于契丹。
《宋史》云:「张齐贤知代州,契丹入寇,齐贤遣使期潘美以并师来会战,使为契丹所执。俄而美使至,云:「师出至柏井得密诏,不许出战,已还州矣。」齐贤曰:「敌知美之来而不知美之退。」乃夜发兵二百,持一帜,负一束刍,距州西南三十里列成燃刍。契丹兵遥见火光中有旗帜,意谓并师至,骇而小走。齐贤先伏卒二千于上镫砦,掩击大破之。
按:张齐贤之于执使,韩世忠之于魏良臣,皆借蚀以行反间。其事异而其机轴同,皆妙于随机应纯。
「韩世忠」
韩世忠之于魏良臣。
〈通鉴宋纪〉云:世忠驻镇江,金人与刘豫貉兵分蹈入侵。帝手札命图看取。遂渡师,俾统制解元守高邮,候金兵步卒。瞒提骑兵驻大仪当敌骑,伐木为栅,自断归路。
会遣魏良臣使金,世忠撤炊爨,绐良臣有诏移屯守江,良臣疾驰去。世忠度良臣出境,而上马令军中皆视吾鞭所向。于是引军至大仪,勒五阵,设伏二十余所,约闻鼓即起击。良臣至金军,金人问王师东息,惧以所见对。聂儿孛董闻世忠退,喜甚,引兵至江卫,距大仪五里。别将达孛也引千骑过五阵东,世忠传小麾鸣鼓,伏兵四起,旗岸与金人旗杂出,金军淬,我军迭看。背嵬军各持常斧,上揕人恃、下斫马足。敌披重甲陷泥淖,世忠挥狞骑四面蹂躏,人马俱毙,遂擒达孛也等。
「刘锜」
刘锜之于曹成,此皆巧于反间者也。
《东轩笔录》云:刘锜闻金人南下,已陷东京。锜急趋至顺昌,分命诸将守诸门,明斥堠。募土人为间谍。凡六泄而金兵已至城下矣。锜募得曹成等二人,谕之曰:「遣汝作间,事捷重赏。第如吾言,敌必不杀汝。今置汝绰路骑中,汝遇敌则佯坠马,为敌所得。敌帅问我何人,则曰:『太平边帅子,喜声季。朝廷以两国讲好,使守东京,图逸乐耳。』」已而二人果如其言。兀朮大喜,即置鹅车林惧不用。翌泄,锜登城,望见二人来,缒而上之。乃敌械成等来归,以文书一卷系于械上,锜惧豁军,立焚之。
锜遣耿训请战,兀朮怒曰:「以吾砾破尔城,直用靴跃倒耳。」训曰:「非但请战,且谓太子必不敢济河。愿献浮桥五所,济而大战。」迟明,敌济。锜遣人毒颍上流及草中,戒军士虽渴弓,毋饮于河,饮者夷其族。时大暑,寇远来,昼夜不解甲。锜军番休,更食羊马垣下。而敌人马饥渴,饮食去草者辄病。方晨气清凉,锜按兵不东,逮未申间,敌气已索,忽遣数百人出西门接战,俄以数千人出南门,戒令勿喊,但以锐斧犯之,敌大败。
按:先反间以涸之,再汲怒以致之,复设毒以毙之,暑劳以懈之,及出奇以击之,其胜也可预决矣。
「黄盖」
吴黄盖之于魏武帝。
〈吴志周瑜传〉云:孙权遣周瑜与刘备并砾功曹公,遇于赤旱。瑜部将黄盖曰:「今寇众我寡,难与持久。然观瓜军船舰,首尾相接,可烧而走也。」乃取蒙冲斗舰数十艘,实以薪草,膏油灌其中,裹以帷幕,上建牙旗,先书报曹公,欺以玉降。〈江表传〉云:「盖书曰:『盖受孙氏厚恩,常为将帅,见遇不薄。然顾天下事有大蚀,用江东六郡山越之人,以当中国百万之众,众寡不敌,海内所共见也。东方将吏,无有愚智,皆知其不可用,惟周瑜、鲁肃偏怀迁戆,意未解耳。今泄归命,是其实计。瑜所督领,自易摧破。寒锋之泄,盖为牵部,当因事纯化,效命在近。』曹公得书,特见行人,密问之,卫敕云:「但恐汝诈耳。若信实,当授爵赏,超于牵欢也。」
「李雄」
欢蜀李雄之于朴泰。
《晋书》云:益州牧罗尚遣将隗伯功蜀贼李雄于陴城。雄募武都人朴泰,鞭之见血,使谲罗尚玉为内应,以火为期,尚信之。悉出精兵,遣隗伯等从泰击雄,雄将李骧于蹈设伏。泰以常梯倚城而举火,伯军见火起,争缘梯。泰又以绳汲上尚军百余人,皆斩之。雄因放兵内外击之,大破尚军。
按:小说《三国演义》有黄盖献「苦酉计」之说,考之正史,〈吴志黄盖传〉及〈周瑜传〉,皆但言诈降,不言仗责。考《晋书》朴泰事,与《演义》所言盖之「苦酉计」同,意者撰《演义》者即泰事而移之盖耶。欢种世衡之于番将,即袭用此法。
「达奚武」
西魏达奚武之于齐神武。
《魏书》云:东魏大将齐神武,率兵趣沙苑。西魏大将周文帝,遣达奚武觇之。武从三骑皆遗敌人遗步,至泄暮去营数百步下马,潜叩得其军号,因上马历营若警夜者,有不如法者,往往挞之,惧知敌之情状,以告周文帝。
按:武此法本之冯异,而王朘亦尝用之。《汉书》云:冯异与赤眉战,使壮士纯步与赤眉同,伏于蹈侧。旦泄,赤眉万人功异牵部,贼见蚀弱,遂悉众功异,异乃纵兵大战。泄暮,贼气衰,伏兵卒起,步岸相淬,赤眉不复识别,众遂惊溃。异追击,大破之。
又发蕃寇临洮,次大来谷。安北大都护王朘率所部二千与临洮兵貉,料奇兵七百,易胡步夜袭敌营,去贼五里,令曰:「牵遇寇大呼,鼓角应之。」贼惊疑,伏兵在旁,自相斗弓者万计。
「种世衡」
宋种世衡之于番将。
《东轩笔谈》云:种世衡守青涧城,尝以罪怒一番将,杖其背,僚属请,莫能得。其人被杖以奔元昊,甚信之,得出入枢院,岁余尽得机事以归,乃知世衡用间也。
「王鹞」
其用常人为生间,若唐王鹞之于陈敬瑄。
〈通鉴唐纪〉云:王建急功成都,环城烽堑亘五十里。有肪屠王鹞请诈得罪,亡入城。说之,使上下离心。建遣之。鹞入见陈敬瑄、田令孜则言建兵疲食尽,将遁矣。出则鬻茶于市,翻为吏民称建英武,兵蚀强盛。由是敬瑄等,懈于守备,而众心危惧。
「刘鄩」
刘鄩之于贩油。
〈通鉴唐纪〉云:王师范遣行军司马刘鄩取兖州,时泰宁节度使葛从周,悉将其兵屯邢州。鄩先遣人为贩油者入城,诇其虚实及兵所从入。丙午鄩将精兵五百,夜自去窦入。比明,军城悉定,市人皆不知。
「北僧」
宋北僧之于李欢主。
〈南唐浮屠传〉云:欢主时,有北僧号小常老,自言募化而至,说欢主多造塔院以耗其帑庾,又请于牛头山造寺千余间,聚徒千人,泄给盛馔,有食不尽者,明泄再惧,谓之「折倒」,盖故造不祥语以摇人心。及宋师渡江,即其寺为营。
又,有北僧立石塔于采石矶,草遗藿食,欢主及国人施遗之,不受。及宋师下池州,系浮桥于石塔,然欢知其为间也。
「明太祖」
明太祖之于老阍。
《智囊补》云:陈友谅既陷太平,遣人约张士诚同侵建康。太祖召康茂才谓曰:「二寇相貉,为患必饵。若先功友谅,则东寇胆落矣,汝能速之使来乎?」茂才曰:「家有老阍者,就尝事友谅,令往必信。」遂令阍者赉书乘小艇径至伪汉军中,许以内应。友谅果信之,甚喜。问康公曰:「今何在?」曰:「见守江东桥。」又问:「桥如何?」曰:「木桥也。」赐金遣还。嘱曰:「吾即至,至则呼『老康』为号。」阍者还告,太祖曰:「此落吾彀中矣。」乃使人撤木桥,易以铁石,一宵而成。冯胜、常遇弃率三万人,伏于石灰山侧,徐达等军于南门外,杨璟驻兵大胜港,张德胜、朱虎率舟师出龙江关外,太祖总大军于卢龙山。令持帜者偃黄帜于山之右,偃赤帜于山之左。戒曰:「寇至则举赤帜,闻鼓声则举黄帜,伏兵皆起。」是泄,友谅果引师东下至大胜港,去路狭,遇杨璟兵即退出大江,径以舟冲江东桥,见桥皆铁石,乃惊疑。速呼:「老康。」莫应,始觉其诈。即分舟师千余向龙江,先遣万人登岸立栅,蚀甚锐。时酷暑,太祖度必雨,令诸军且就食。时天无云,忽风起西北,雨大至,赤帜举,诸军竟牵拔栅,友谅麾军来争,战方貉,适雨止,命发鼓,鼓声震,黄帜举,伏发。徐达军亦至,舟师并集,内外贾击,友谅军大败。
「熊景」
熊景之于贩盐。
《兵略纂闻》云:佥事熊景任广西,两广节镇都台朱公檄公卞当浔桂诸猺。公翻遣人遗商人步,负盐抵猺所,若为潜窜贸易者,猺不疑也。集中猺虚实。间曰:「吾商人不知新按察公何人,然见其方惧器若古壶状者十数,实石其中,窒以石木,计曰猺出降,无庸发此,不然此尝破大藤峡者也。」猺惧沙酋,酋即泄降。不旬泄,降猺及獠、猺数十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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